四月 19

◎童文薰


從國企到養老金計劃再到社保基金


中共《勞動合同法》將於
200811上路。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要揣度中共修改《勞動合同法》的真正目的,得先看看已經在中國設廠的企業有何想法。


新的《勞動合同法》最令那些在中國設廠的中外企業擔心的,第一項是終身雇用的問題;第二項是勞工離職的經濟補償金;第三項是社保基金提撥到位的壓力。這三個問題都繞著勞工的年資上打轉。年資關係著退休金的給付、離職補償金的額度,還有社保基金的提撥問題。


回溯社保基金的開辦史,在西元(下同)
1970年代末期,中國經濟歷經文化大革命以及自1958年大躍進以來發展嚴重倒退,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中國人民對社會民生的狀況極度不滿。當時正是中共軍人駕機、民眾劫機投誠台灣的黃金時期。在政權面臨崩解的壓力下,中共於1978年召開的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提出「改革開放」的戰略決策。依照鄧小平的指示,先讓一部份人富起來。


但舉著經濟發展的大旗,從
1980年代開始,包括國營、軍工與工礦企業還有鄉鎮企業以及農村計劃經濟體制卻在中共官員貪贓之下崩潰瓦解。由於當時中共財政資金匱乏,兌現不了對國有企業職工的終生保障,遂於1986年要求各地建立社會保險養老金計劃,收取的基金則由地方政府管理。2000年之後又逐漸在各城市推動形成今天社保基金的規模。一個計劃接著另一個計劃,其實只是挖東牆補牆的老戲法。


社保基金的黑洞究竟有多大


這些養老金是勞工職工與農民的血汗錢、保命錢,可是卻早已被挪作他用。除了被貪腐舞弊的中共各級官員鯨吞蠶食之外,一部份被挪用於給付舊制的退休金。新制的儲金填了舊帳,造成這些儲金有帳無錢,變成「空帳」。據中國《南方報業網》報導,過去
7年來全中國累積的養老金「空帳戶」超過7,000億元人民幣(下同)。但根據中國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理事長、前財政部長項懷誠公布說,20054月社保基金的空帳已到達10,000億(新華社2005422報導)。


英國媒體
BBC根據中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的文件指出,截至2005年底中國社保基金的赤字已高達8,000億元,而2000年的赤字只有360億元人民幣。但不論是項懷誠所說的10,000億或者是中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文件所示的8,000億元,這都是一筆難以填補卻必須處理的的黑洞。


上海社保弊案只是冰山一角


根據新華網報導,中國各項社保基金總額(帳面上)已累積高達
2萬多億元人民幣(下同)。但從上海社保弊案使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鋃鐺入獄之後,中共審計署迫於形勢,遂對全中國的社保基金進行一次普查。調查之後,中共審計署表示,社保基金共有71億元被挪用,其中違規貸款超過5億元,部份資金無法追回。


中共審計署並且特別點名河南、寧夏、貴州三地社保基金管理混亂金額超過
1億元。其中,寧夏石嘴山市醫保中心主任和財務科長竟將3200百萬元醫療保險費轉移到其親戚名下。


不過,據勞動和社會保障部官員透露,社保基金的檢查是例行工作,早在
6年前該部檢查時就發現16個省份共有170億元社保基金被擠佔挪用。那時只是社保基金開始大量累積的時候。


赤字太大,必須強制延退


中共審計署審計長李金華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曾表示,中國將從
2008年開始全面審計各省、市社保基金。但由於縣級或以下政府運作的數以千計的較小規模的基金很難仔細核查,所以社保資金的審計將限於省、市一級規模較大的資金。這就是所謂的「抓大放小」。


李金華還透露說:「目前,專項轉移支付是最難以解決的問題……退耕還林還草、社保基金、三峽移民資金、教育基金,究竟有多少項轉移支付,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特別是專項轉移支付資金往往因為財政資金鏈條過長而出現層層盤剝,與此同時,也滋生了地方官員勤跑中央的奇怪現象。」


如果連國家審計最高單位的主事者都說中國各種基金被挪用的情形「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那這筆爛帳當然是真的說不清了。


從附表
1可知,僅中國媒體披露過的已爆發的各地社保貪瀆案,社保基金在中國各地普遍被挪用侵吞,儼然為地方官員的私用金庫。各地挪用侵吞的數字,以個案而論,從2002年的海南2000萬,一路攀升到2007年廣東蛇口的400億!光是蛇口一案就是71億的近6倍數字,因此中共審計署公布的數字顯然不實。


由於擔心付不出退休金,《中國經濟周刊》引述一位中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的話說,基於中國社保基金的赤字太龐大,中共已開始考慮要提高並嚴格限制退休年齡。的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既然缸中無米,「節流」必然是主事者第一個想到的辦法。


新的《勞動合同法》內藏玄機


除了節流,還得開源,因為缸中不能長期無米。


由附表
2可知,一般而言「五金」全繳的勞工要月繳薪水的11%,企業則要繳交30%的各項社保基金。兩者相加是41%。但是實際上各省市的規定不同,以台商眾多的江蘇昆山一地為例,台商必須提撥的社保基金比例高達員工薪資的42%,加上其他的攤派,例如外地勞動費(管理費、治安費、衛生費及基金費),還有福利費等等,等於要多花半數的雇用成本。即使是台籍幹部也得按薪資比例提撥社保基金。


按照「台灣香港澳門居民內地就業管理規定」,以上海市為例,從
2006年年底開始,台商在上海每聘用一位台幹,每個月必須多繳納2256元人民幣的各類保險金。但是眾所周知,台幹根本不願意在中國就醫,如非急迫狀況,多會設法回台灣接受診治;而且要等到退休領取每月千元上下的退休金,對台幹來說也不實際。


江蘇省從今年
101日起逕自調高每月最低工資標準,從750元調高到850元;上海則從750元調高到840元,幅度都超過10%。社保基數工資部份,200671調整的標準是每個月每人1048元,今年71調高為1198元。換言之,對於一個薪水低於1198元的勞工及其雇主,每月還是得以這個基數去乘以社保基金繳納比例,最後實繳金額會更貼近其月薪總額。


迄今全中國加入退休制度的勞工,只有全國勞動人口的
15%。這與一大批民工是黑戶以及許多外省市的勞工不願負擔工作地政府官理的社保費用有關。中共想要擴大社保基金的溢注,就快的方法是使那些還未加入社保的85%勞動人口及其雇主把基金繳交到位。


新法鼓勵勞工舉報企業


為了讓企業乖乖繳足社保基金,新《勞動合同法》第
38條及第46條規定,當勞工舉報企業違反工時規定,或者沒有繳納社保基金等行政違失,勞工可以按其年資向企業索取依其年資計算,每年一個月的離職「經濟補償金」。這項規定等於是鼓勵勞工舉報企業,因此是所有企業最為憂心的問題,可以想見,中國未來的勞資糾紛事件將更加頻發。


在中國,守法不是問題,執法才是問題。沒有任何企業在經營過程中能夠保持毫無疏失,但在正常的社會裡,政府對企業的疏失都是命企業限期改善。可是我們從諸多的例子裡看到,企業在中國所犯的任何疏失卻可以是致命的。


據南韓《東亞日報》
20071030報導,一位覺得丟面子而不願透露姓名的南韓商人表示,他在中國投資了近280萬人民幣開設了一家工廠,經濟效益很好;但有一天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工廠財產全部變更登記為他人名下。他向當局交涉之後,官員反指他違反了中國的勞動法,不僅將他逮捕並逼他放棄申訴,同時揚言要判他3年刑。最後這位南韓商人選擇簽字放棄工廠逃回南韓。


過去在中國的企業普遍沒有遵守法律,因為沒有繳納社保基金的勞工高達
85%,很多中資企業根本只對核心幹部才提供社保基金。如果企業承認每一個勞工過去的年資,那麼對於那些85%之前未加入社保基金的勞工,是否要按其年資一次性的補足社保基金?顯然這是難以避免的。如果不繳足,新法上路後勞工不但可以舉報企業得到離職補償金,企業還是逃不掉繳足社保基金的責任。


但按前述月繳比例,以江蘇昆山為例,雇主每年要為勞工每人繳納
12×42%,相當於5個月的「社保基數工資」。假設昆山某家企業有100名平均年資為3年的員工,就得提足100×3x5×1198=1,797,000人民幣的社保基金。這還只是社保基金一項,沒算入離職經濟補償金的準備金。


企業避法自保,成為替罪羔羊


由於舊制並無補償金的規定,因此在新法上路之前,許多企業開始進行各種買斷工齡(將之前的年資一筆勾銷)的動作,補償金額則由企業自訂。像近日武漢「遠大製藥公司」大幅裁員事件中,藥廠就以每年
591元人民幣補償該公司改制前的老員工。再上崗的員工則年資歸零,重新開始。換言之,一個工作20年的老員工,只能拿到萬把元的買斷工齡補償金,此外便一無所有。


這種明顯規避新制的作法,引起勞工的憤怒。像「華為集團」強迫上萬名員工集體「辭職」事件、美商「沃爾瑪」(
Walmart)中國採購中心大幅裁員事件、上海台商「亞細亞磁磚有限公司」換約衝突事件,以及武漢「遠大製藥公司」大幅裁員事件等,激動的勞工為了維權,不惜採取罷工圍廠的行動。


勞工怒火燒向企業


這把燒上企業的火,真的都是企業的責任嗎?新《勞動合同法》以種種規定讓企業與勞工的合同變成「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因為這類合同的解約條件極嚴,除員工嚴重失職、營私舞弊,還得造成企業重大損失等情事外(該法第
39條),企業必須維持雇用關係。因此才會被稱為是「終身雇用制」。


雖然對照中共之前的執法記錄可知,法律條文是由中共官員隨意解釋執行,一紙勞動合同究竟有什麼效力,也全憑官員的態度偏向哪一邊。表面上看起來是終身雇用,說到底卻不一定能保障認真工作的勞工。但對於不願冒險的外商、港商與台商來說,他們必須比中資的國企與私企更嚴肅看待新《勞動合同法》的規定。不管以前勞資雙方的關係有何歷史因素,在新法上路之前,就得調整好每一份勞動合同。除非這些廠商抱著打帶跑的心態,骨子裡有負擔不了的時候隨時抽腿逃跑的準備。


靜心想一想,中共掌握國家資源,都做不到終身雇用的保證。
200510月堅持了近兩個月的重慶特鋼工人維權運動,在第五屆亞太市長峰會於重慶開幕的前一天,被上千名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以武力鎮壓。這場鎮壓行動造成3人死亡,其中包括一位7歲的兒童。重慶特種鋼鐵廠已有70年歷史、佔地5.4平方公里並擁有1.8萬員工人。該廠於2005622宣告破產,下崗職工提出的維護切身權益的條件不但沒有得到任何解決,反而遭受毆打、鎮壓。


中共自己種下的因,卻將責任惡果轉嫁到今天的企業(尤其是私營企業)的身上,勞工的怒火也隨之轉到企業頭上,這真是一條一石二鳥、甩開雙重包袱的計謀。


終身雇用將造成更多的失業人口


布魯塞爾勞工人權團體「國際自由工會聯合會」(
ICFTU)在世界貿易組織(WTO)香港會議之前曾公開一份報告,認為中共將經濟發展建築在罔顧人民權益的基礎上。這份報告指出,人口佔全世界第一的中國,勞工人權每下愈況。中國新增的失業人口,可能與全球其他國家的總和一樣多,未來10年必須增加3億個新工作機會,才不致讓失業率升高到不可收拾。


新《勞動合同法》上路之前,中國的企業就已經不分中資外資一體縮緊用人的條件,今後用人將更加謹慎,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冗員。相對於中國對新的工作機會的需求,新制無異於雪上加霜的措施。


海峽兩岸商務協調會常務委員張聰德會計師接受美國之音訪問時說,新版勞動合同法實施之後,每年將會增加台商的經營成本
8%左右。這個新的成本已吞食某些代工廠的淨年收益。這還沒考慮到長期的終身雇用合同所帶來的問題。這項勞動新制加上中共取消出口退稅還有今年新上路的加工貿易政策,對中小企業台商造成巨大的生存衝擊。許多台商會長估計,近期將有很多中小企業台商倒閉,同時將有更多廠商關廠結束在中國的投資,遷往其他勞工成本更低的國家,例如越南經營。


南韓《東亞日報》報導提到,
2006年在南韓企業密集的山東省青島市城陽區中,第一代進入中國市場的企業裡有44家關廠,而且是「在夜間逃走」。KOTRAKorea Trade-Investment Promotion Agency)青島貿易館黃在原副館長表示:「在青島其它地區也發生了類似的現象。
特別是今年(
2007年)退出中國市場的韓國企業的數量劇增。」


企業關廠之後,這套表面上看似保障勞工利益的法律,對失業的勞工來說,能有何益?


新制之下勞工也被掠奪


很顯然的,新制上路前,中國的勞工未蒙其利已經先受其害。將來徹底執行社保基金的提撥,勞工也跑不掉。但誰也不能保證這筆錢能回到勞工的口袋裡。遍及全中國的社保基金弊案,其實已經告訴我們結果,勞工也被掠奪了。


社保基金是誰的錢?答案當然是勞工的錢。但依中共的規定,這筆錢必須交給地方政府保管。而且地方政府必須把
50%的資金放於銀行儲蓄帳戶以及投資在政府債券上。10%的資金可以購買企業債券和其他債券,投入證券投資基金和股市的部份最高可達40%


從這個配置看來,社保基金的問題其實遠比本文最初提到的中國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理事長項懷誠所說的,
20054月社保基金的空帳已到達10,000億,或英國媒體BBC根據中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的文件所指出的8,000億赤字都來得嚴重。因為中國銀行的壞帳比例甚高,銀行的運作不透明。2006年《美國之音》引述國際知名評比公司──惠譽評級公司曾經發表的一份報告,認為中國最銀行壞帳、不良貸款率幾乎佔整個銀行系統的資本積金(stock of capital)的3分之1強。這份報告還認為,「中國所有的壞帳將近達到7,000億美元,是中國當局經常引用的1,640億美元這個數字的四倍多。」


社保基金裡面有半數強制放在中國的銀行與購買政府公債,表面上銀行不會倒國家公債也不會倒,但這些列在帳面上的數字,一但被虧空,就由全民買單。假設這筆號稱
2萬億人民幣的社保基金有半數是存放在中國銀行與購買政府公債,那麼按照惠譽評級公司的報告,至少要再蝕掉3分之1


社保基金不能由中共操盤


根據
2006年「瞭望」雜誌指出,中共外逃的處長級官員超過4,000人,這些人所貪污的金額就高達1,913億美金。根據中共審計署自己的統計,每年中共各級官員花掉的車馬費就高達人民幣3,000億;招待費為2,000億;出國培訓考察費則為2,500億。這還只是直接被花掉的公帑,不包括貪官污吏向民眾掠奪而來的財富。光是去年就有大約10萬名共產黨官員因貪腐受到「譴責」。


但是根據《美國之音》報導,
2005年接受審計的22千名官員中,最後審計署建議給予處分的官員只有30人,另外有196名領導幹部因為貪腐情節嚴重而被移送司法機關處理。換言之,其餘接受審計的中共官員幹部有99%是沒問題的。這個結果符合民眾的經驗法則嗎?符合民眾正常的感情認識嗎?


從附表
1的案件可知,上海前市委書記陳良宇在上海這個動見觀瞻的「經濟櫥窗」,竟能從110億人民幣的上海社保基金裡,挪出超過40%的金額,直接借給私人企業使用。那麼其他的省市的基金運作真實情況又是如何?


現在的中國社保制度,人們要將退休基金交給各地方政府來管理。而實施的結果卻出現極端腐敗現象,不僅官員個人用這些資金來謀取私利,同時中共也使用它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將半數儲存於銀行與投入政府公債,亦即由中共來主控使用),但卻看不到任何為了退休者謀取最高的報酬率的努力。


中國經濟總量雖排名世界前十名,但若按人口均攤卻排在世界近百位處,屬於貧窮國家。但中共強取了中國所有的資源之後,軍費支出竟排名世界前三大,穩居亞洲第一。獨裁的中共政權,大把的鈔票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想用到哪裡就用到哪裡。中國的民生與教育急需資金溢注,可是這卻是中共最後才會考慮的支出!


一胎化錯誤政策的效應已經開始


美國華盛頓智庫麥克爾.坦納認為中國的社保基金存在重大問題,而且是多重因素造成的。如何管理基金只是其中一項。坦納認為,對中國來說,最好的辦法是學習香港和智利的榜樣,讓私營公司管理社保基金,讓人們從相互競爭的私營公司中挑選一個來管理他們的退休基金。


對於坦納的這個見解,筆者持保留的態度。因為中共即使真的願意讓社保基金轉為私營,但在這個政權下,能夠取得社保基金管理權的「私營公司」,恐怕不是坦納所設想的香港或智利那種能夠從相互競爭關係中,為退休者謀取最高基金報酬率的專業投資公司。


但坦納有一點觀察是非常中肯的。他認為中國現有的社保基金規劃是不足的。因為:「一個原因是人口結構問題。中國不久將會出現一個世界上人口老齡化最快的社會,因為醫學的發展使得人們能活得更久,而獨生子女政策又限制了進入勞動大軍的人數。因此,傳統的社保制度對於(中國)未來的人口結構來說是不健全的。」


據世界銀行對中國社保問題的研究,目前納入中國社保制度裡的人口,退休人員與在職人員的比例略高於
1:3,換句話說,每三個勞動人口要支撐一個退休人員。但是到了2010年時,這個比例是1:2;到了2030年時,這個比例將成為1:1


據中國社保基金理事長項懷誠保守估算,中國在未來的
10年到15年期間,社保基金缺口大約是9萬億。


不健全的規劃加上虧空黑洞,這筆社保基金對於指望它過著退休生活的中國勞工而言,最後會不會只是望梅止渴似的空想呢?


《勞動合同法》與中共的盤算


很顯然的,如果社保基金能夠因為《勞動合同法》新制而開拓數倍於目前規模的資金流入,就能夠讓這個巨大的「空帳戶」再支撐一段時間,讓問題再繼續蒙蔽一段時間;同時,中國勞工對社會、生活與工作不滿的力道,將從這個貪腐政權轉移相當大的一部份到個別企業身上。必要時中共大可拿個別企業祭旗,徹底鬥臭企業的名譽並剝奪其財產以平民怨。

若能洞悉中共的這步棋,眼前決定關廠的台商或外商,雖然承受了立即的損失,豈料是否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現在還在咬著牙關硬撐企業,拿大把大把的錢去繳交最後去向不明的社保基金,會不會是養虎為患,自陷險境呢?這部新法就要上路,真相很快就會揭曉,大家都能看得到。◇(本文原載《新紀元》)

 

(附表1)近年中國重大的社保基金貪瀆案件一覽表

時間

地區

非法挪用侵佔金額

(人民幣)

事件內容

20029

海南

2000萬元

因詐騙農村社會養老保險金2000萬元,原海南達龍實業有限公司總經理龍泉潤被判處死刑。

20043

山西省太原市

7659萬元

挪用社保基金7659萬元,金融詐騙涉案金額近1.8億元。

2006

雲南紅和

6000萬元

雲南省紅河州原民政局局長羅理誠挪用6000餘萬元農村養老保險基金。紅河州各縣農保基金總額為6047.89萬元,但最後農保基金賬戶上僅剩136.99萬元。投保的農民已經有兩年多未能領到一分養老保險金。

2006

河南濮陽

2459萬元

縣勞動和社會保障局挪用下崗職工養老保險金和生活費1589萬元,修建辦公樓及勞動就業培訓中心。勞動保障局以減免企業應繳870多萬元養老保險費為代價換取6輛轎車使用權。

2006

黑龍江阿城市

918萬元

阿城市社保局將918萬元借給企業用做流動資金和擔保利息。

2006

浙江溫州

600萬元

溫州市勞動保障局計財處用社保基金600萬元炒股。

2006

四川眉山

1245萬元

眉山市青神縣政府擠佔挪用社保基金1245萬元。

2006

湖南益陽

69萬元

益陽市大通湖區北州子鎮黨委政府作假套取社會保險基金69萬元。

20065

河北

3817萬元

河北省電力公司社保中心原基金管理員秦援非挪用3817萬元社保基金炒股票。

20066

上海市

44.5億元

截至2005底,上海年金中心管理的資金在110億元以上。在陳良宇的直接指使下,34.5億元貸給了與黃菊妻子關係密切的福禧公司;另有10億元則違規放給了陳良宇兒子陳維力擔任總經理的華聞上海公司之控股公司。此外,還有一些房地?公司,藉著付給相關人員一定的回扣也能從社保借到錢。(註1

200611

湖北公安縣

2500萬元

公安縣委原副縣長楊政法挪用社保基金2500萬元炒股。

200611

廣州市

7億餘元

前廣州市勞動保險公司經理劉雨宏因涉嫌違規審批社保基金7億餘元非法運營,造成損失5.2億元,被控濫用職權

200611

浙江金華

8900萬元

前金華副市長盧福祿挪用社保基金(一說為託管金),由金信信托(現改名?浙商證券)投入股市炒股。

20074

四川綿陽

6000多萬

社保官員涉挪用6000多萬元,共有8名官員被「雙規」。二名官員在雙規期間內自殺身亡。(註2

20075

寧夏

3.93億元

寧夏社保基金的管理存在政策執行不嚴格、管理監督不規範,甚至侵佔挪用基金等嚴重違法違紀問題,共涉及社保基金3.93億元。

20079

深圳蛇口

400多億

蛇口工業區職工的社會保險養老金長期黑箱作業,招商局、蛇口工業區的官員和中國平安保險公司肆意挪用和侵吞400多億人民幣,金額遠超過陳良宇案。


(註
12006年中共中紀委到上海查貪,7月先拉下上海勞動和社會保障局長祝均一;8月拉下陳良宇秘書秦裕;9月陳良宇被免職。全部涉案貪官超過50人。到目前為止涉案金額尚未完全揭露。福禧有案可查的銀行貸款高達88.59億元,這些銀行借款大都來自工行上海分行,而工行上海分行是上海社保資金主要的協議存款銀行。


(註
2200741916時左右,正在被「雙規」的綿陽市涪城區社保中心辦公室主任周建明,從朝陽廠居民區一幢樓7層樓的樓頂跳下自殺。隨後一名負責該案件的紀律委員會官員也自殺死去。中共官方在一個多月後才公佈有關消息,報導內容都指兩人與妻子不和而自尋短見,企圖淡化社保貪污案。


(附表
2)中國社保基金勞資雙方分擔比例(表格製作:大紀元)

各項保險金

資方負擔

勞方負擔

社會保險金

(俗稱「三金」,有紅色社保卡)

養老保險金

20%

8%

失業保險金

5%

1%

工傷保險金

1%

免付

醫療保險金

(加上社保三金共為「五金」,有綠色醫保卡)

疾病保險金

3%

1%

生育保險金

1%

1%

(註)某些地方政府,例如上海市,額外要求企業必須支付員工住房公積金。